企业上市-再看2019年的A股市场的指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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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數據統計,截止2019年底,A股市值規模已達59.2萬億元人民幣,相對2018年末43.32萬億,增加15.88萬億元,其中203家新增上市公司帶來的增量市值3.1萬億元,存量公司帶來的增量市值12.78萬億元,存量公司市值增幅29.5%,A股市場整體估值水平出現了回升,市盈率從14.45倍升至20倍左右。再看2019年的A股市場的指數變化,似乎是在不聲不響中上證綜指全年上漲了22.3%,深證成指上漲了44.08%,漲幅創2015年以來的年度最高漲幅。只是前些年跌的太慘了,讓投資者沒有感受到市場反彈帶來的收穫,反而很多中小投資者還深套其中,只是傷口變淺而已,市場信心並未徹底恢復。

據央行統計,截至2019年9月末,境外機構和個人持有境內人民幣股票資產市值1.17萬億元,占到A股流通市值的3.4%,較2016年底提高了1.5個百分點。隨著國內資本市場對外開放的不斷擴大,以及A股先後納入明晟指數、富時羅素指數和標普道瓊斯指數且權重逐步提高,外資配置人民幣股票資產的比例在不斷提升。目前境外投資者已經成為中國股票市場中的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從企業屬性來看,外資控股企業的市值漲幅高達88.62%,排名第一,國有控股公司成為市值增長墊底,其中地方國有控股企業漲幅39.17%,中央國有控股企業漲幅19.71%。這組數據當然與增量因素也有關係,隨著對外開放外資控股企業的數量越來越多,而且治理水平和規範化程度遠高於國企和民營企業。另外,國企、央企能上市的幾乎都上市了,增量IPO在減少,但更關鍵的因素在於國有上市公司的效率和治理水平,或許有人會說這兩年國有企業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民營企業治理不是更亂嗎?而且這一輪國有企業還騰出了手來收購民營上市公司,難道這些國有企業不比民營企業做的好?但為何市場和投資者並不買國有企業的帳?

要想讓退市制度在A股市場落地生根,必須要系統改革中國股市,首先得改革萬惡之源的權力發審機制,要改成真正的註冊制,否則退市制度很難被灑脫地執行;其次,退市制度最好不要再開後門和設置退市公司重新上市的單獨通道,其目的是為了說服各方來踐行退市,但如果給了別人這樣的預期,會存在主動惡意退市、“洗大澡”的隱患,還會為那些投機垃圾股的人們抱有幻想,如果依然讓那些退市公司僵屍死灰復燃,退市制度很難有嚴肅性可言;另外,退市制度要“追溯既往”,上市公司退市時得查明是什麼原因導致退市,如果是因為系統性風險或公司盈利模式遇阻,或者是正常性的經營失敗,投資者承擔股東應有的責任天經地義。如果上市公司因財務造假、包裝上市或惡意退市,其導致的退市損失則不應該由投資者來全額承擔,上市公司和中介機構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將投資者的損失降到最小的範圍。只有責權利明確,賞罰分明,才能公正執法,才不會有怨言。否則,讓高價發行、高價圈錢者一“退”了之、一跑了之,將有很多問題公司還會前赴後繼地“公關”上市,市場中的悲觀情緒將難以扭轉。因此,基礎制度改革要徹底,市場化的註冊制改革要改到真正的市場化註冊制,而非以註冊之名行審批之實。

從目前中國經濟攻堅克難的決心和進展來看,貨幣政策寬鬆釋放的流動性是希望滋潤實體經濟,不可能再讓其流入房地產領域和兩高一限領域,目前中國樓市顯然不能再充當貨幣池子,房價越高實體經濟越貧瘠,房價的快速上漲會大量吸引實體領域的資金進入,尤其在中國經濟結構轉型升級、提質增效和實體經濟增速下行的背景下,房地產對實體經濟和其他領域的投資擠出效應異常明顯,央行放出來的流動性堅決不能再被房地產捲走。而除了股票市場其他領域又不足以吸納過多的流動性,而貨幣的池子很有可能會導向股票市場,這對於流動性緊缺的A股市場無疑是有利的,況且一個積極向上的股票市場對實體經濟帶動和轉型升級是有利的。而且有財富效應的二級市場是有利於VC、PE等一級市場的投資,一旦一級市場的土壤完善了,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和實體經濟的轉型升級就會得到資本的支持。

從上述政策基調來看,對2020年資本市場有利的有如下幾個因素:

截至1月16日,全國目前已經發行和計劃發行地方債合計達到7851億元,其中約九成流向基建領域,遠高於往年同期的水平。而這些專項債主要投向了軌道、交通運輸、污水處理為主的生態環保和環境治理、產業園區、文教體養老等領域,較以往的投資結構有所改善。加大地方政府專項債的發行可能也有替換以往的高利率負債的因素,確保已投項目不要成為半拉子。初衷和初心可能都是好的,但錢一旦到了地方政府的口袋後,則很難避免其盲目投資和低效投資。希望2020年對地方政府的投資和發債多一些緊箍咒,避免地方債缺口進一步擴大。

四是,中國金融市場和金融機構向外資開放的幅度越來越大,為A股市場流入增量資金提供了可能。

從目前國有企業改革的進程和改革政策來看,形式主義多一些,而公司治理普遍強化風險控制而創新不足,現在國企相比民營企業似乎有很大優越感,國企改革自然不可能觸及深層次和不會徹底,再加上這兩年國企大量收購民營企業,在短期之內似乎優勢明顯,但在未來幾年之後很有可能會出現消化不良和國有企業病。因此,當前的國有企業改革至關重要,如果改革不徹底,投資者採取用腳投票也情有可原。

影響2020年A股市場的幾個因素

從區域板塊的市值統計情況來看,寧夏區域以172.91%的增幅成為區域市值漲幅冠軍,第二、三名依次為貴州和四川,寧夏市值增幅大的主要原因是新股寶豐能源700多億市值增量貢獻,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就是寧夏的存量市值太小,從而被一隻大體量的IPO給左右了。另外青海以3%的市值跌幅位列省市區域A股市值跌幅榜首位,主要是由於ST鹽湖在2019年下跌了近40%,掉了150億元左右的市值,從而讓整個青海板塊在市值排名中墊底,當然更重要的是與寧夏一樣,存量上市公司的市值規模太小,會被單一的波動因素劇烈影響。另外,最可怕的是這些落後地方的政府反應過慢,在2018、2019年上市公司大股東出現債務危機後,地方援助、施救民營上市公司的政策力度和姿態不夠,而且行動緩慢,導致這些區域的很多上市公司被外地國有企業和資本收購,導致這些區域的上市公司數量進一步減少,資本市場和上市公司進一步貧瘠,反而這些地方的上市公司在向經濟發達的一線城市集聚。

顯然,每個投資者都應該去反思、回顧過去的一年和展望新的一年,只有釐清了脈絡之後才不至於迷茫,也不至於犯一些低級錯誤。

其次,行業分化的結構性機會顯現,科技創新和硬科技成為市場追逐的焦點。

據行業市值統計,半導體行業以236.14%的增幅成為行業市值漲幅的領頭羊,第二、三名依次為飼料業和電子製造業,而石油開采行業以19%的市值跌幅位列A股行業市值跌幅榜首位。行業市值增幅主要與IPO和決策部門的引導政策有關,比如科創板的快速設立,以及鼓勵科技創新的政策紅利頻頻放出,使得科技創新型企業上市阻力減小,從而行業市值自然上漲,除了IPO增量之外,還有就是投資者對科技創新行業的關註有關,而且科技創新型企業逐漸成為市場追逐的熱點。

除了這些相對積極的因素外,還得註意一些潛在的不利因素:

第四,區域發展兩極化現象越來越嚴重,如果一些落後地區再不儘快改變營商環境和充分重視資本市場,未來優質的上市公司會逐漸集中到營商環境好的地方。

但從一些細節變化來看,A股市場正在悄悄回暖,無論指數還是存量市值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反彈。同時,投資策略、選股理念的差異在2019年也格外分化,很多機構在經歷了2018年的悲慘之後,2019年收益遠超中小投資者。2019年基金總體平均收益為22.67%;99%的基金取得正收益,55%的基金收益率超10%;其中股票型、混合型、指數型基金均大幅跑贏行業平均,收益分別為39.69%、32.26%與33.47%。這一表現遠遠好於2018年。若剔除異常數據以及新成立的基金,主動權益類公募基金2019年平均收益為35.41%,其中有5只主動權益基金收益翻倍。相比較基金的收益,很多中小投資者在2019年沒有跑贏機構,只是虧損幅度變小而已,很關鍵的因素是中小投資者喜歡跟風炒作概念股、重組股,而機構普遍偏重指數白馬股和實施對沖策略,在混沌的市場環境下優勢顯現。如果在沒有整體上漲的大牛市格局下,結構性機會往往會被機構獵取,普通投資者很難把握,而2020年及未來幾年則很有可能仍然是結構性機會,中小投資者如果不儘快調整認知和投資理念,則很有可能會繼續虧錢。

第三,外資控股企業極為亮眼,但國有企業市值增值墊底,上市公司治理與國有企業改革就顯得極為重要。

從市場板塊來看,創業板年內市值漲幅超五成,表現最佳,深交所主板42.12%、深交所中小板41.23%、上交所主板28.93%。科創板、創業板里雖然有些公司出現估值泡沫,也有些公司或許與科技創新名不符實,但科技創新的方向和這類企業的成長速度極為驚人。

雖然這些改革都不容易,但中央層面已經將這些難啃的骨頭列為2020年重點攻剋的對象,那麼2020年的A股市場政策環境較以往會好一些。

A股市場歷來是一個資金驅動型的市場,只有在流動性寬鬆的時候才有牛市出現,流動性一旦緊縮立即會從牛變熊,國內投資者目前普遍信心不足,大都在觀望狀態,如果市場沒有出現財富效應,人們不會大量進入股票市場,目前這一情形很有可能會隨著外資的不斷進入和國內其他存量資金的流入而改變。

從宏觀政策層面來看,2019年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已經明確部署2020年的工作重點,強調“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和“六穩”,“要完善和強化‘六穩’舉措,健全財政、貨幣、就業等政策協同和傳導落實機制,確保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此外,三大攻堅戰順序調整,脫貧攻堅放在第一位,防化風險從三大攻堅戰之首調整到最後,不再提“去杠桿”。並且在2020年元旦啟動了全面降準,貨幣政策釋放寬鬆信號,財政政策也不甘落後。

2019年我走訪過幾家AI人工智能企業、再生醫學企業、生物製藥企業和傳統產業升級至工業4.0的企業,其業績和成長速度非常快,很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的隱形冠軍,只是這些企業和行業較傳統行業的規模還是太小,很難支撐和對沖傳統產業下行的速度,因此經濟大趨勢一時半會還難以扭轉,但經濟向下質量向上的趨勢已經顯現。

這可能是很多人都經歷了市場經濟帶來的好處,心靈深處不願意再回歸到國有企業一股獨大的時代,畢竟國有企業的決策流程和審批流程異常複雜,理論上與市場經濟的快速決策是有矛盾的,如果國有企業不從體制、機制上改革,國企發展的步伐不可能與市場發展同步驟,只是在過去經濟高速增長的那些年,民營企業和民營企業家發展過快、過於膨脹,從而對於經濟發展趨勢、市場變化和金融政策的調整不太敏感,導致過度債務化擴張,很多民營企業內部治理一言堂,從而在過去幾年的去杠桿中,影響最大的是民營企業,大量的民營上市公司普遍出現了債務危機和流動性危機,從而讓民營上市公司的資產變軟負債變硬,出現了資產不足以覆蓋負債的情形。對此,其實早在2015年A股市場股災時我就曾公開發表觀點《對當前中國股市的思考》警示過,一旦股票市場大幅縮水後,之前的質押率和杠桿率自然會出現收縮,從而配資、上市公司股權融資獲得實際資金量大幅縮水,這樣企業通過資產質押獲得的流動性越來越少,相當於變相貶值和市場流動性緊縮。遺憾的是,這一警示並未被監管部門重視,反而在加速去杠桿,導致整個市場被釜底抽薪,出現了流動性冷卻和市場持續低迷。

三是,中美摩擦出現了階段性緩和,經濟的外在壓力變小,同時應對國內經濟增速下行的壓力加大。

但這些改革都涉及資本市場的深層次問題,改革並非易事。尤其退市制度,對提升資本市場和上市公司質量至關重要,但退市一直是A股市場的老大難問題。A股市場之所以對退市制度視而不見,主要是由於權力發審機制之下存在諸多權力尋租和公關,一旦啟動退市將會有很多糜爛之處公諸於眾,當然還與上市公司所在的當地政府殼資源保護有關,由於IPO的難度和效率低下,使得殼資源成為稀缺資源,很多上市公司重組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地方政府的影子。當然,最核心的是由於退市制度缺乏配套的退市責任追溯機制和缺乏投資者賠償制度,中國股市的退市制度就缺乏底氣,如果不問青紅皂白的退市,其風險和退市損失實際上都是由投資者買單,這很難真正起到保護投資者的合法權益。

回看2019年A股市場的幾點變化

首先,比如在全球經濟增速下行的大背景下,地緣政治衝突和國際摩擦的反覆,中國經濟則很難獨善其身;其二,中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經濟基本面挑戰增加,決定了市場持續反彈的力度和動力不足;其三,民營上市公司的債務危機和流動性危機並未徹底解決,資產變軟負債變硬的現狀尚未改變;其四,國內金融市場的融資渠道有限,市場有待出清,資本市場退市和企業破產倒閉會加劇,市場雷區會擴大;其五,大小限減持和新股擴容的速度會讓增量資金心有餘而力不足。

綜合評判,2020年應該是結構型機會,全面啟動註冊制改革與滬深兩市IPO競爭後,新股會逐漸回歸價值,跌破發行價和低價發行後,科創企業的二級市場價值和機會就會浮現,高端技術類型企業在中國將出現了蓬勃之勢,再加上“新民企28條”帶給頭部民營科技型企業的政策紅利會越來越多,雖然科創板塊整體不足以彌補傳統行業的衰落缺口,但經濟向下創新向上、質量向上的趨勢已經形成,未來幾年的結構型機會自然也會在這些科技創新類的隱形冠軍中產生。

二是,“去杠桿”的階段性任務已經結束,貨幣政策較之前會出現一些鬆動,市場流動性會得到一些改善。

來源: 培科思享會前段時間,有一個聽了我講課的聽眾詢問我對一隻股票的看法,我本來要拒絕回答他,因為我歷來都是拒絕幫人診斷個股,但當看到他問的是一隻正處在退市整理期的股票,我就多了一嘴,勸他不要再對退市公司心存幻想,2020年退市頻率會進一步加快,想讓他的股票起死回生估計大羅金仙也辦不到了。但為何對處於退市整理期的股票還有人報以期望?甚至還有人刀口舔血去買這些準備退市的公司?未來究竟該如何投資A股市場?

一是,中央層面和政策層面對資本市場的關註程度在大幅提升,從恐懼上漲、遏制風險到大力度改革金融、資本市場,明確提出在2020年完善市場基礎制度、全面啟動註冊制改革和完善退出機制,並修改證券法,以適應註冊制改革和強化上市公司治理,提升上市公司質量,這些改革措施如果在今年能給徹底落實的話,資本市場的制度改革紅利就自然會在市場中顯現。